是說,
自從2012年認識到一位做廣告文案的朋友後,我便決心也要像她一樣,還好記得當時的情況--我是很仰慕並尊敬她的工作。
花了最後2年的努力,直至2014年暑,我終於實現了這個小小的夢想--在一家仍未誕生的公司作In-house Copywriter。當初其實我已有兩個不錯的offers:有線即時新聞編輯、東方國際版外電翻譯。但在眾人的反對下,尤其老一輩的,我依然地,毅然地選了這家初生嬰孩公司,很多的未知,意味著很多的機會。我是這樣想的。
雖然由見工到上班的第一天,我對公司的處事或辦公方式都存有很多疑惑,不明解為何會發生一次又一次的蝦碌事,但雄心壯志的初哥總是不畏虎,我跟自己說,新公司,講求彈性創意的就是這樣,要適應適應。
但是蝦碌事每天都發生,而且變本加厲,已經不能用「蝦碌」來形容了。就是整家公司的行政和架構都十分異化,全公司基本上除我以外其他人都是老細的朋友,返工就是圍威喂,這樣的工作氣氛對一個新人來說實在很差,沒有認真,只有不慎,名副其實的「認真就輸了」。
如果你不幸是個很認真的人(如在下),那就真的徹頭徹尾地輸了。
或許是公司有條大水喉啡住,可以玩好多嘢是真的,但玩到完全不靠譜,以我的淺薄功力根本招架不住,奈何我只是個初哥,玩完,唔好玩,玩輸咗,鑊也只有我一個孭,死貓也吃膩了(肚腩大了很多啊…)。
有時真的很後悔沒有Take那兩個offers…但顧及面子的我只能自我告誡「自己揀嘅路就要當佢係寶」。所以不停欺騙自己,捱下去捱下去呀,捱夠一年就海闊天空!每天聽著「屌你老母閪」「Hi你條戇㞗」「痴㞗線」,無聊人甲又食飽飯冇屎屙每日定時定候圍著我的桌子趌嚟趌去,拎文具也不甘要嘈一餐。無聊人乙又係食飽飯冇屎屙返工就係碌蘋果動然後一見到有踩90後廢青文就問係咪我嚟,叫佢問吓請我嗰條友咪知囉。
還有對於「Copywriter」這稱號,或許我真的高估了。雖然一早刨定RTHK,已覺悟其實Copywriter佔了一大部分是為同事複印文件(當然不是),但沒想到原來連請我的人也不認識Copywriter,或許老細是有定義所有字眼的權力吧。對他(們)而言,Copywriter連打雜也不如,「你覺得啲人真係會因為睇到啲字而想買?!」(Sales呀頭轉頭同我講其實賣得出的都是我寫過的東西)「求其copy個spec落去咪得囉」…
Day1話很欣賞我的creativity叫我多給意見,Day 2叫我收聲話我唔識marketing,Day3 12:30叫我聽日內搞掂3篇繕稿,Day3 12:31說唔係喎你除咗高登仲識咩,我說如是者我應該不能畢業,他們說你唔俾你老師淨係上高登所以先俾你pass?我說我的professor是英國人,他們說你唔俾外國人都上高登?最後,文也照樣寫了,出了。
看著公司樓下那檔腸粉王那霉霉爛爛黃黃臭臭的招聘告示,「$1xxxx/月,有興趣內洽」,比我賺的還要多,更可以對著香噴噴的腸粉們,實在是份筍工。或許不是,只是我的太不筍,價給壓過又壓過,以為copywriter像他們一樣不執著文字,太爛漫。
因為其中一個最大的職務是「食死貓」,我被分身到所有人的工務當中,基本上所有事務都為我掛上千絲萬縷,以便接住卸膊s。Sales有不滿,入我數;Programmers有不滿,入我數;Designer有不滿,入我數;老闆要頂箭,入我數,admin話迪迪尼個優惠cut咗豈有此理,入我數;清潔姐姐俾admin話,入我數。
農曆初一跟我說的第一句:「童韻你幫我執執個網佢~」完。
無啦啦又搞event:「你之前應該一早諗咗喇呵?快啲推出去~」完。
Lunch未夠一個鐘:「你喺邊呀?冇見你出咗去咁耐都未返啫~」完。
我是誰?Copywriter,又是誰?
忍夠了,剛巧以前的舊老闆想請我回去做長工,我二話不說就遞了辭職信。
但,我將會由copywriter變成admin…
這,才是我的擔憂:
我是離開廣告文案了嗎?
Admin,不是我想做的…
但,為了吃麵包,我只好投降。
雖然Copywriter的工作已見了三幾份,或許是我的jumpy,或許是我的無自信,或許,不會受取錄…
我真的很想很想,留在copywriter的圈圈裡,就當我是一個不會跳出框框,但我的腦海已經不能容納自己的,一個異想天開的怪人吧。未來的路,還是要繼續哄騙自己是「寶」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條路咪貧能計清楚自己條數
你太憤怒搞到乜都做唔到
原地踏步歲月催人老
搞清楚乜嘢最想做崎嶇道路都要起步
昂然大踏步講咗就算數
自己揀嘅路就要當佢係寶
我很想很想,很想很想能「與藝術同行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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